编末短文《历史中的种族》批驳了以人种解释历史成败的论调。斯塔夫里阿诺斯指出,人类在生物学上同属一个物种,各人群在历史上的成就差异,几乎都能由地理与机遇来说明:谁邻近可驯化的动植物,谁处在技术与思想传播的通道上,谁因大洋、沙漠而与世隔绝,谁便走得快或走得慢。澳大利亚原住民长期停留于采集狩猎阶段,并非能力不逮,而是数万年孤立的处境使然;欧亚大陆之所以领跑,只是因为它享有各文明互济的网络效应。换言之,是地理为不同族群分派了历史角色,而非天赋有高低之别。这篇短文在今天仍具锋芒。它提醒我们,解释地区与国家间的发展差距,应当回到地理、历史与制度条件,警惕一切把不平等归因于族群“天性”的种族主义叙事;同时,一旦隔绝的壁垒被交通与信息技术削平,后发地区完全可能加速追赶——人类整体的潜能,本无优劣之分。